十嘴九尻倉

文章作者:公子小白
發表時間:2012/05/15 14:11:18
文章分類:台諺傳說

  這幾年來,從SARS到禽流感,從塑化劑到瘦肉精,從發放國民消費帣到開徵証所稅,從八八風災到雪隧火燒車,都會看到一狗票官員這個會那個會開個沒完沒了,最後好像也都沒什麼理想的善終,想像官員們開會的情景,腦袋裡就會浮現「十嘴九尻倉」這句台諺。

  尻倉者,屁股也。尻是正字沒問題,同國字「咖」音,背部是「尻脊ㄆㄧㄚ」。倉字還沒定論,但我個人同意用倉字,因為整個骨盤就像個容納器官的「倉」一樣。

  「十嘴九尻倉」最常用來形容幾個三姑六婆級的人物(當然也包括男性)閒來沒事聊八卦的樣子。嘴巴出聲的是語氣,尻倉出聲的是臭屁,十張嘴裡九個尻倉,十句話裡九個屁,嘴巴和尻倉融會貫通,湊成八卦陣,場面氣氛之熱烈,畫面意象之豐富,活龍活現。

  因為工作關係,我們幾個同行常聚在一起「練痟話」,練痟話和聊八卦在形式上、內容上沒兩樣,但本質不同。為了把一個想法在戲劇裡頭發揮得淋漓盡至,腦袋裡無所不至地胡思亂想,嘴巴裡青黃黑白亂講一通,還要去蕪存菁舖排編寫,一場火力全開的痟話練下來,會把人累得「會叩雞,昧歕火」。

  我們練痟話多少有些正面建設性的意義,練得好,練得妙,還能賺到稿酬。十嘴九尻倉的聊八卦,除了電視上的某些名嘴(也許該正名為「名尻倉」)可以拿到好處,一般姑婆級的民眾只能用來打發時間,或打擊某些特定人選。

  聊八卦而功力登峰造極者,台語稱之為「屎桶拉蚜」,「拉蚜」是一種不織網的大型蜘蛛,長長的八支腳,看起來避震系統很精良的樣子,它會抓蟑螂吃,算是一種益蟲,可是有些拉蚜長年躲在屎桶裡窺人隱私,到了外頭又十嘴九尻倉說人長道人短,斷是續非,它一出現,空氣中就瀰漫著濃醇的陳年屎桶臭味,有違普世的衛生法規。

  八卦者,有斷有續,有長有短,把斷續和長短做出各式各樣的排列組合,古時候人口少,用六個位元組排出六十四個卦就已經很夠用,現在人口超過五十億,八卦進化到三十二位元組,可說是無微不至,再多個兩倍人口都不虞匱乏了。

  「十嘴九尻倉」只比「七嘴八舌」多一個字,卻有了更深遠的內涵,除此,十與「雜」的同音,九與「狗」同音,聽起來又是別有一番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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